[吴邪x你]种种

贞杉:


  下自习的铃声响起,安静教学楼渐渐变得嘈杂。你夹杂在下楼的人流之中,听着略带夸张语气的谈论,乐此不疲不疲的玩笑,任由前前后后的脚步声将你的安静湮没。
   不知道该想些什么,不知道在经历些什么。
   初春的天气本以渐渐回暖,近日到来的冷空气一度将气温推回十二月。寒风扑面而来,你从无数路灯投下的光亮下走过,像是目的地为无人区的跋涉,视线内的身影渐渐减少,直至为零。沿途景色变化,情绪无大的起伏。
   像往常一样,一楼的住户亮着一间房,单元门紧闭。你背着书包靠着门两侧的墙上,一只手在口袋里把玩着钥匙,一只手在嘴边哈气。
    按之前的轨迹走下去,你会在阴影中听着不真切的车流声,思绪飘到很远之外,不需要面对无法理解而无视不掉的问题,比如关于孤独,关于人性。
    这一天似乎有点不同。你才刚刚适应光线阴影面的环境,便看到一个人从路灯下走了过来。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,你连忙站直身体,装作没带钥匙。然后开始打量这个陌生人。
   一个男人。介于年轻与成熟的面孔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片刻定格。不可否认的帅气。
他很高,穿着深灰色外衣,体格偏瘦。气质阴郁,但不阴沉。
    见到你,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多余的打量。
    “忘带钥匙了?”他走到你面前时,开了口,波澜不惊地看着你,表情柔和了些。
     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恩了一声。
    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孤零零的钥匙,摸黑插入锁孔的动作一气呵成,你有些惊讶。他撑着门,让你先进去。狭窄的楼道,年久失修的声控灯,间歇的黑暗,不同的是这一次你终于没了对黑暗的惶惶不安。听着两人的脚步声,你意外安心。
     到家门前,你向他道谢。他没有立即上楼,而是笑着问你:“不担心我是坏人吗?”
    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。这座小区的安保并不严密,加上不算早的时间,你有足够理由怀疑他图谋不轨。沉迷美色,你其实是不愿承认这个理由的。并不是单纯的指容貌,而是他不像你见过的那些大人,带着掩饰不了的充满打量的目光,开口便是努力热络的话语,期待着你说点什么能让他们心里某块区域舒坦。他蕴含力量,却能适度把握。
    “你不像。”
    “那我像什么?”
    “一个出色的大人。”
    他沉默了三秒,咧开了一个笑容。像是许久没笑,有些违和。他开口,故作认真的分析:“两种可能都有,我可能更像一个出色的坏人。”
     如果把你近期的生活比作一谭死水,那么这个出色的坏人往这谭死水里投了一颗石子。涟漪慢慢绽开,消散,湖水再次趋于平静。但思想常不知道该到何处落脚的你,总归有了点念想。
    其实你心里知道,再次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。小区挨近校区,租户来了又走,即使是住了十多年的你,认识的住户扳着指头也数得过来。小区外围墙上攀着大片绿色的爬山虎,几条路纵横交错,每个院子的门镶于其间。夏末下午放学的时候,黄昏打下斜斜的影子,你沿着砖红色的围墙慢慢地走,偶尔有学生骑着单车飞过,伴着凉爽的夏风。你虽然不喜欢这座小区楼房的老旧,但不得不承认,它有着让你舒心的景色。
    新住户定居下来,过一段时间后解脱般离开。无数新面孔匆匆闪过,你看他们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前进,不愿分给路边景色半分视线。你本以为你已经见过太多大人,多到让你对成为大人这件事毫无期待。直至你开始期待,再次遇到那个不知名字的人。
    在无数次偏离现实期待落空后,上天终于听了一次你的声音。在与前一天差不多的时刻,你再次在单元门前见到了他,或者说等来了他。
    他终于惊讶了一秒,继而与你对视。清亮的眸子不带丝毫打量的意味,让你想掩饰的窘迫顿时消散无疑。他眼睛清亮,挑起好看的弧度。这数秒的对视如同夜晚走在路上的你抬头看向天空,刚开始还担心怪异的举动引人注意,但稀散的星星和突然放大的视角很快将你整个人吸进,溺于无数次幻想的浩荡宇宙。
    如果你们认识了很久,该多好,你这样想。
    对还不知道名字的人怀有这样的想法,你有些恐惧。但是日复一日不觉得厌倦也没有期待的生活,快要把你的热情磨尽。就任性一次,你安慰自己。
   “又没带钥匙?”
   你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,思考间隙的漫长沉默最终让你放弃了回答。
    “还不想上去。”你说。你并不需要面对什么父母的过分唠叨和催促,只是单纯的想多在楼下站一会。
      “你介意一个出色的坏人陪你站一会儿?”
      “不介意。”求之不得,当然,你不会说出口。
       不算大的风袭面而来,寒冷之中带着清冽。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才算是好人?”你问。
       “符合每个人心中好人定义的人。不过这太难实现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那可以说好人根本就不存在吧。所谓好人,不过是符合大多数利益的人。”
       “这样说也不错。不过你们这一代都那么早熟?”
      “早熟不好吗?”,你小声吐槽“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。”
      “不好。”他说。在你的印象里,当你对种种人际准则感到惶恐而不适应,大人们总是不以为然地下着定义:“等你长大就明白了。”
       他接着说:“在你能力不够的时候,看清你必须的接受东西,只会徒增你的痛苦。”
      “所以应该选择愚昧的幸福?”
     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那种状态太脆弱了,稍不留意,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。”
      “那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 “这不是一道选择题。看清一些东西,这不是努力能做到的,也不是可以避开的的。”
       “一道运气题。”
       “bingo!后生可畏,比这个年纪的我厉害多了。”听到你的回答,他欣慰地看向你。“不过……”
     半天没等到他继续开口,你问:“不过什么?”
     “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你无言以对。
      “那坏人呢?”你继续问。
      “成为坏人比较简单。违背大部分人甚至一个人认定的规则就好了。”
      “说不定他以前是个所谓好人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他想起了什么,接着说“不过丧尽天良的坏人就是坏人,我没有为他们开脱的意思。更不想教坏青少年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       长大以来,你记忆中鲜少有如此轻松的聊天。不用刻意变得有趣,不附带其它目的。你隐约感受到,眼前的人有超越年龄的经历和阅历。但他丝毫没有端上年龄的架子,不经意地对你说教些什么。
    出色的大人,你在心里想。
    你知道,你周围的任何一个人,都不会有他那样算得上是叛道经离的观念。一直以来,你让自己努力适应周围人的生活法则,但现在,你看到了一种想追寻的状态。
     “上去吧。你明天还要上学吧。”
     你一时发愣,看他,他脸上是淡淡的笑意。
     “谢谢啊。”你说,怕他误解,紧接着开口:“和你聊天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笑了一声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也开心。”
        你心底有东西在炸开。
        你记住了他嘴角弯起的幅度。
       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?
        在漆黑的宇宙里飘行,你感受不到自己的实体,能大概想象所处空间的无限。你和无数颗行星相遇,刹那的光亮渐渐变得乏味。你以为你走过了过去与未来的界点,预见从下一秒到死亡的机械重复。你这样度过了很久,直至某一天,无数故事开始的某一天,满目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,放大,再放大。它似乎拥有自己的轨迹,发出不同寻常的光亮。它让你对时间,距离保持敏感的神经再次工作。你才记起,在你有意识之始,你想过以肆意而骄傲遨游方式,到达未知区域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而后呢?你大概知道你十多年的运气花在哪了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名字啊,你想知道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吴邪。 ”
       天气开始回暖,你与他每日在楼下的聊天已持续了两个多月。你见到了他损人的一面,时不时和他开玩笑互损。你知道他叫吴邪,二十多岁。你不知道他的工作,为什么会来这里,但这不妨碍你对他诉讼很多琐事,关于生活,关于对规则的不理解。
     他教会了你许多东西。生活的色彩慢慢回复。你大概知道,你之前压抑而无望的生活,是青春期不可或缺的一段。但你还是为遇到他而感到无比幸运,如果没有遇到他,你想你会在熬过那段时期后,一步步成长为你无法理解的大人们。
      “成长是一件不可预料的事情。长成了你曾经的想成为的人后,你才会理解以前的状态有多幸福。”
       “你以前是什么样子?”
       “单纯的傻逼。”
       “那你幸福吗?”
       “喜欢作死又不够强大,你说呢?”他云淡风轻地说。但你知道,绝不仅是“不幸福”那么简单。
        他偶尔会和你谈起之前的经历,比如二十多岁的时候在杭州开着一个顾客像熊猫一样少的古董店,有一个把扫雷玩通关的伙计。他去过很多地方。西沙海底的沉船,塔里木盆地的毒蛇,长白山无人区的雪崩。那些遥远的大江河流,岁月山川,一点点在你面前铺开。
      你大概能想象之前的他。
      年轻而略白皙的脸庞,乍一看带着书卷气,实则最会扮猪吃老虎。偶尔耍小聪明,但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原则。好奇心旺盛而不服输,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       那是很远之前了,而你们相识的这两个月个月,用他的话来说,就是“提早进入老年生活”。
        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,他对你说:“我的退休看来要推迟了。我不会待太长时间,是多久我也不确定。以后记得带钥匙。”这时他早已知道你并非忘带钥匙而不上楼,但你没心顾及他的打趣。
         他是那些短暂住户中的一员,你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。两个多月,称得上短暂的时间,连郑重的告别都不需要。
         你沉默了很久,五味杂陈。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还能见到你吗?”
         他没有回答,而是认真注视着你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开心点。”他似乎想说点安慰的话,最终止在了嘴边。善意的谎言需要可信度,理解这一点,你知道了答案。
         “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”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你的头,下定决心似的开口:“我不太会讨女孩子开心,老天爷会不会帮我我也不知道。但是……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 你愣住,抬头看他,正好撞向他的视线。你一时忘了言语,他也不躲不闪,笑着与你对视。
          在心底都不感承认的心意,突然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肯定,大概就是最后一张彩票中了百万的感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一定会见到的。”你默念。


        ——当我对所有事情都厌倦的时候,我就会想到你,想到你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生活着,存在着,我愿意忍受这一切。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离别,成长,本让你惶惶不安的东西,最终被你坦然接受。时间离你们最后一次见面越来越远,如在梦里才有的被欣喜充满的感觉你却依然记得。
       你终于相信感情不需要用时间长短来度量,也不会被时间侵蚀。
       等到下一次见面,你有太多话和他说。
      “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   “我知道。我也一样。”
       他会这样回答,你想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你是我梦里
    陌生 熟悉
    与众不同
    你是我梦里
    幻想 现实
    不灭星空
    眼睛彩色是你
    黑白是你
    低落 欢欣
    有始不见终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种种》
       起名废 就用了这首歌的歌名
       这是喜欢的一段歌词
       可能写得有点苏
       就当看了一个迷妹心里老吴帅气的一面
       “心里崇拜谁,不必变成那个人。而是用那个人的精神方法,变成你自己。”
       毕竟他真的很出色啊
       想表达的很多东西都在文里了
       算是生贺吧
       ——生日快乐啊,吴邪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新的一岁也是帅气的一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

   
 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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